第619章 大结局(中)

书名: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作者:苿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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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大结局(中)

承平十二年。

西北八百里急报入京。

沈家军在峡谷遇伏,主将沈策身中数箭,生死不明。

与急报一同传回京城的,还有一封所谓的通敌密信。

信中声称沈策为了活命,故意泄露行军路线,将三千将士送入敌军包围,自己则准备率领亲兵投敌。

流言一夜传遍京城。

沈府门外甚至被人贴满了写着“叛国通敌”的状纸。

沈囡囡坐在父亲的书房里,手中紧紧握着从西北送回来的半枚将军印。

印上沾着干涸的血。

她守了整整一夜。

沈润担心她撑不住,刚要劝她回房休息,沈囡囡便抬起头。“父亲不会通敌。”

她声音沙哑,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

“去查送信的人,也查是谁先将消息传回京城。那封信来得太快,父亲还没有消息,罪名便先到了。”

“有人想让他死在西北,也想让整个沈家陪葬。”

沈润看着妹妹,将到了嘴边的安慰咽了回去,“好,我去查。”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府,第二封战报便到了。

沈将军还活着。

通敌的监军与副将已经被生擒,敌营中搜出了往来军书,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也是伪造的。

将沈策从乱军中救出来,又连夜追击三十里、带回人证与物证的人,是流落在外多年的四皇子。

萧云昭。

……

三日后,京城南门大开。

沈囡囡天还没亮便守在城门外。

直到一面残破的沈字军旗出现在晨雾里,她才终于敢眨一下眼睛。

“爹!”

沈策伤得太重,只能坐在马车里。

车帘刚刚掀开,沈囡囡便冲了过去。

她握住父亲伸出来的手,所有强撑的镇定瞬间破碎,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您还活着……您真的回来了……”

沈策红着眼睛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答应过你们会回来,怎么能失信?”

“我才不信您这些话!”

沈囡囡哭得肩膀发抖,又怕碰到他的伤,只敢将脸贴在他掌心。

“他们说您通敌,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我不知道您在哪里,也不知道您还剩多少人。”

“爹,平安就好。清白可以慢慢查,仗也可以以后再打,只要您活着回来就好。”

“已经查清了。”

沈策替她擦去眼泪,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后方,

“多亏了四皇子。”

“爹身中三箭,身边只剩十几名亲兵。若他迟来半刻,我这条命便留在峡谷里了。”

“他将我从死人堆里背出去,又带人抓住叛将,找到了真正的通敌军书。”

沈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救下的不只有爹这条命。”

“没有他,沈家也会毁在那些伪证之下。”

沈囡囡抬起泪湿的眼睛,“四皇子?”

她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

晨雾深处,一面玄色军旗正在风中缓缓展开。

旗帜下隐约有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那人便随着军队拐入了另一条长街。

“他是谁?”

“陛

下流落在外多年的第四子,萧云昭。”

沈策叹了一声。

“十七岁的年纪,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许多年。”

……

午后,宫门开启。

萧云昭带着叛将与证物入宫复命。

不过一个时辰,平反沈家的圣旨便送了出来。

伪造军书的监军与副将被押入天牢,牵涉其中的朝臣也全部下狱。

与此同时,皇帝正式认回流落在外的四皇子。

少年将军,战功累累,又在此战中救下主帅、平定叛乱,回京第一日便被封为昭亲王。

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

沈囡囡原本应该留在府中陪伴父亲。

可听见长街上传来的马蹄声时,她还是不知不觉走了出去。

沈府门前人声鼎沸。

有人踮着脚往队伍里看,有人将鲜花抛向长街,还有不少年轻姑娘握着香囊,红着脸等那位传闻中的少年将军经过。

“听说四皇子才十七岁。”

“这几年西北几场漂亮仗都有他的功劳,只是从前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带着三百轻骑便敢闯进敌军大营,难怪沈将军都说欠他一条命。”

“有这样的战功,又生得这般好看,将来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能嫁给他。”

议论声中,一队玄甲骑兵从长街尽头缓缓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骑着一匹黑色战马。

他没有戴皇子的金冠,只用一根黑色发带高高束起长发。

玄色铠甲上还留着刀剑划过的痕迹,肩后的披风缺了一角,眉骨旁也有一道尚未结痂的新伤。

他身上没有初回京城的局促,也没有受封亲王后的得意。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冷得近乎漠然。

鲜花落到马前,他没有低头。

绣着鸳鸯的香囊从楼上落下,擦过他的肩甲,他也没有抬眼。

周围有那么多人。

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直到战马走过长街,沈府的匾额出现在前方。

马背上的少年忽然抬起眼睛。

隔着喧闹的人群,他一眼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长街上的欢呼、马蹄与议论全都离他远去。

他只能看见她。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衣裙,长发挽成未出阁少女的发髻,眼睛还有些红,大概刚刚哭过。

可她的脸颊是温热的,眼眸也是明亮的。

她就那样好好地站在阳光下。

没有染血,没有倒在雪地里,也没有在他怀中一点点失去温度。

萧云昭曾经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一场大雪中坐到天亮。

他哀求过,威胁过,也疯了一样叫过她的名字。

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后来,他在没有她的人世间活了太久。

久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失去所有,最后只剩下一具被悔恨与执念困住的躯壳。

他原以为死亡便是终点。

再次睁开眼时,却回到了少年时期。

沈家尚未倒下。

她也还活着。

所以他赶在假军令送入军营以前去了西北,守在那座注定会埋葬沈策的峡谷外。

他在那里等了整整三日。

乱

箭落下时,他带兵冲进包围。

那一战,他身中两刀,几乎被长枪贯穿胸口,依旧死死护住了沈策。

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下的是沈囡囡的父亲。

也是她前世再也回不去的家。

这一次,他赶上了。

沈策活着,沈家还在。

沈囡囡也不必在家破人亡后,被迫走进那座阴冷的摄政王府。

他可以清清白白地来到她面前。

重新认识她。

重新爱她。

沈囡囡隔着人群,与马背上的少年四目相对。

她的心口毫无预兆地疼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奇怪了。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他看着她时,眼底却压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压抑到近乎绝望的思念。

他看着她,

像是隔着千重山海。

隔着一场又一场的生离死别。

隔着他们谁都说不清的生生世世。

也隔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漫长岁月。

沈囡囡不明白。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会这样看她?

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看见他的一刻红了眼睛。

胸口像缺失了很久的一块东西,在这一刻忽然回到了原处。

酸涩,疼痛,却又说不出的安心。

她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冲动。

想走过去。

想替他擦去铠甲上的血。

也想问一问,他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直到今日才回来。

黑色战马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整支队伍也跟着停在长街中央。

百姓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有人以为昭亲王要进沈府探望沈将军,立刻向两侧让开道路。

萧云昭却迟迟没有动。

他仍坐在马上,直直地看着沈囡囡。

像是只要眨一下眼睛,她便会再次消失。

沈囡囡被他看得眼眶发热,心里也生出一股无法解释的酸涩。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萧云昭的眼睛瞬间红了。

下一刻,他翻身下马。

玄色披风随着动作扬起,又重重落下。他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兵,径直朝沈囡囡走来。

一步。

又一步。

铠甲随着他的脚步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越靠近她,他的脚步便越慢。

他走过战场,闯过敌营,也曾在数百柄刀剑的包围里杀出一条血路。

可此刻,他却害怕了。

怕这一切仍是一场梦。

怕他伸出手,眼前的人便会像前世那样,在怀中化作一场冰冷的雪。

也怕沈囡囡看着他,只露出陌生而戒备的眼神。

前世他曾无数次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困在自己怀中。

如今她近在咫尺,他却连手都不敢伸。

此刻的沈囡囡不认识他。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刚刚回京的陌生人。

所以萧云昭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再也没有靠近。

沈囡囡仰头看着他。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眼底竟有一层极浅的水光,

“殿下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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