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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怎样才能变成亲孙女

书名:柿间词 作者:素颜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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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怎样才能变成亲孙女

“说得好!”

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记闷雷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开,震得窗棂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了几缕。

屋内众人忍不住循声望去。只见瑞国公罗靖一推门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系着银革带,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可那通身的气派往那儿一站,整间屋子都矮了三分。

他的面色看不出喜怒,可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分明有光在闪。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三老爷罗翃,和脸色同样难看的瑞国公世子罗绍安。

罗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怒。

罗绍安倒是平静些,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和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听见了。从“舞刀弄枪就给家族蒙羞了”开始,每一个字都听见了。更何况,受委屈的是他的女儿。

所有人纷纷起身给瑞国公行礼请安,就连瑞国公夫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里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委屈——她方才没来得及说话,丁氏一个人就把场面搅成了这样。

小孟氏扶着罗清婉站起来,罗清婉脸上还挂着泪,可她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几个丫鬟婆子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丁氏的脸色最难看。她站在那里,嘴巴还保持着刚才骂人的形状,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恐惧——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大伯哥听见了多少?

可她明明是维护家族声誉,为何要夸罗柿子这个搅家精说得好?

瑞国公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众人,最后落在罗柿子身上。

他的目光不算严厉,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审视,而是一

种沉甸甸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挺直腰板的郑重。

罗柿子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站着,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瑞国公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从“说得好”这三个字来判断,至少从她说到“被外人欺负了不敢打回去才更丢人”那里就开始听了。

也就是说,丁氏那些混账话,他一个字都没落下。

“给大伯祖父请安。”罗柿子微微低头,行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不卑不亢。

瑞国公点了点头,没有让她坐下,也没有追问事情的经过——他既然听了这么久,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已经清楚了大半。

他的目光从罗柿子身上移开,落在丁氏身上,那目光不冷不热,像是在看一件摆在库房里落了灰的旧家具。

丁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磕在椅子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可一声也没敢吭。

“老三家的。”瑞国公开口了,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的分量,比板子打在屁股上还沉,

“我问你,清婉被人当街调戏,你心疼不心疼?”

丁氏张了张嘴,想说“当然心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罗柿子,又看了一眼瑞国公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来:

“自然……自然是心疼的。”

“心疼?”

瑞国公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心疼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什么‘不好生生养在家里’、‘登徒子不调戏你调戏谁’——你这是在心疼孩子?还是在往孩子伤口上撒盐?”

丁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她张着嘴,想辩解,可瑞国公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老三家的事,我本不想多嘴。”

瑞国公的语气缓了缓,可那缓下来的语调比严厉的时候更让人后脊发凉,

“可你今天这番话———

过了。

柿子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都知道在外头护着自家人,都知道宁可不要名声也要护着姐妹。

你呢?你除了骂人,还做了什么?”

丁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怕。

她在瑞国公府这么多年,头一回被大伯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脸上挂不住,心里更虚。

罗翃站在瑞国公身后,脸色铁青得像一块铸了铁的砧板,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也没说。

他的目光从丁氏身上扫过去,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妻子,他的枕边人,在瑞国公府的正厅里,当着全家女眷的面,说出这种“被欺负了是自己活该”的话来——这不只是丢她自己的脸,是在丢他罗翃的脸,丢整个三房的脸。

罗绍安站在一旁,看看丁氏,又看看罗柿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他没有说话,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瑞国公没有再继续训斥丁氏,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罗清婉。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冬日里的炭火,暖而不灼:

“清婉,过来。”

罗清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看了小孟氏一眼,小孟氏朝她点了点头,她才松开母亲的衣角,慢慢走到瑞国公面前,低着头,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

“抬起头来。”瑞国公的声音不大,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罗清婉慢慢抬起头,对上了瑞国公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今日可错了?”

罗清婉的眼里瞬间又溢满了泪水。迅速的点了点头:

“祖父,我知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偷偷溜出去,否则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你不跟长辈说实话,偷溜出去确实错了。一会儿罚你去跪祠堂半日,可有意见?”

罗清婉闻言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闯了这么大的祸,才罚跪半日祠堂,这惩罚也太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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