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打不通的都破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第297章 打不通的都破
二楼靠里那间,屋里没床,地上铺着褥子,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的侧躺在上头,脸是青的。楼道窄,担架拐不过弯,两个消防一个抄胳肢窝,一个抱腿,侧着身子往下挪。
人往下坠,抱腿那个拿膝盖顶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蹭。
到了上风口,120
的大夫把面罩一扣,抬头就喊:“走!”
后门一关,车拉着警报出了老厂区。
楼上的敲门声还没停。
消防班长从楼门口跑过来,手里一张记了门号的名单,都是敲不开的:三楼西头一户,四楼两户,五楼靠里一户。
“韩队,房东来了没有?这几户住的啥人,我得知道。”
十点二十,柴广军开车赶到了。四十多岁,睡衣外头套了件夹克,胳肢窝底下夹着个记房租的本子,脑门上全是汗。乡所的老民警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刚躺下。
他下了车,头一句就是:“同志,所里拿俺姐的手机打过来,俺姐在边上哭,我才知道……”
“本子给我。这四户,哪户有老人孩子?哪户一个人住?”
柴广军把本子递过来,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五楼,停住了。
“五楼靠里……是个老头,一个人住,耳朵背。”
韩东升扭头冲消防班长:“五楼靠里,一个老头独住,敲门他听不见。”
消防班长抓起对讲机:“五楼靠里,先破!剩下三扇,等电话,打不通的都破。”
侦查员照着本子,一户一户拨电话。
楼上咣的一声,又咣的一声。
三楼西头那户先接了,开出租的,在火车站排着队拉活儿。四楼西头转租过一手,顺着原先那人才找着现住的,在烧烤摊上。四楼东头关机,门破了,对讲机里报上来:屋里没人,被子叠着,冰箱都拔了插头的。
五楼那头,对讲机里半天没动静。
柴广军两只手捏着夹克的拉链头,往楼上瞅。
消防班长按下对讲机:“五楼?”
没人回。
对讲机里断续的粗气出来一嗓子:“人在!坐在床上骂呢,说没听见敲门。正在往下背!”
消防班长在名单上划了最后一道。韩东升把本子递给侦查员:“拿着本子去站棚底下,一户一户点人头。”
撤下来的人都挤在马路对过的公交站棚底下。三楼那个老太太裹着社区拿来的毯子,坐在马扎上,她
儿子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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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夫看过,围裙还系着,蹲在她跟前。麻辣烫老板从小卖部扛出来一箱矿泉水,一瓶一瓶往人手里塞,塞到最后剩一瓶,自己拧开,蹲在马路牙子上喝。有个当妈的把自己脚上的拖鞋脱下来,给光着脚跑出来的孩子套上,自己踩着袜子站在水里。
二十一户,都点完了,没落人。
“二楼靠里那个呢?叫啥?”
“老郜,河南的,来了半年多,在建材市场跟老乡扛活的。家里人电话我没有。”
“这两天你见没见过他?”
“没见着。我这礼拜压根就没来过。扛活的嘛,我估摸是一大早走、天黑了才回。”
“一楼那间啥时候租给荆克俭的?”
“九月底吧,他说秋天收了棒子没地方搁。一个月三百,没签合同,自家亲戚,签啥合同啊。”
“先这样,回头再说。”
韩东升从侦查员手里要回本子,翻到二楼那页,撕了张便签,抄下老郜的名字跟手机号,交给民警。
“送医院,让他们找人。”
柴广军站在警车边上,往那间门面看了一眼,又把脸扭开了。他掏出烟来,摸了半天兜,没摸着火。
分局讯问室的门敲了两下,监控室的侦查员探进头来:“郑队,城北的电话。”
郑海峰冲墙角的摄像头报了时间,二十二点三十四分,暂停。侦查员进来替他坐着,他出去了。
二十二点四十一分,他回来坐下,又报了一遍时间,看着荆克俭。
“城北那栋楼,人撤出来了。二楼有个小丫头叫不醒,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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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楼靠里那间的门从里头插着,消防撬开的,一个男的躺在褥子上,也送医院了。”
他停了一下。
“城南后头那屋,那小两口,冉小芸、邰亮,没救过来。俩都没了。”
荆克俭愣着,嘴张着,半天没出声。
“……没了?俩人都没了?”
“那小伙子还帮俺卸过米……俺就是熏个虫啊……俺就是熏个虫……那丫头多大?能救过来不?那男的呢?……”
郑海峰没答。
荆克俭两手抱着头,额头一下一下往挡板上磕。李扬起身过去,一只手垫在了挡板沿上,一直没挪开。
拘留批了下来。拘留证摆到他跟前,他拿起笔,手抖得握不稳,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下。
“这时间咋写
?俺不会写,你说一个俺照着写。”
“二十三点十五。”
消防的防爆风机从支队拉过来,架到门面门口,已经快半夜了。疾控的人把探头往卷帘门缝里一伸,仪器就叫。门底下那道胶带,崔文波先拍了、再揭了,装了袋,回头跟三轮车斗里那半卷比断头。
疾控的人盯着屏:“天凉,这药分解得慢,估摸到这会儿还没放完。”
崔文波背上空呼,叫了麻辣烫老板跟社区一个人在线外作见证,让城北派出所的人把执法记录仪对着锁眼,自己把那把铜钥匙插进去,一拧就开了。
“卷帘门别一把拉上去,先拉起半尺,等测了再拉。”
卷帘门拉一截,测一截,测到第四截,人才弯腰钻进去。
屋里的棒子都码到了半墙高,一股子潮味儿夹着蒜臭。靠里墙根地上铺着塑料布,掀开,底下一片灰白渣子,摊开有两张报纸那么大。两个铝罐扔在玉米堆边上,一个空了,一个剩了个底。
挨着麻辣烫那面墙上,有个拳头大的眼,一根花线从眼里穿过来,眼的四周也没抹灰。手电往里一照,能照见那边后厨墙上的白瓷砖。
温则鸣是从中心直接过来的,消防班长先给他背上一套空呼,扣严了面罩,他才进去,在渣子跟前蹲了一会儿,没碰。
“这一屋子棒子,照说明书上的用量,估摸用不了一罐。他倒了两罐。”
温则鸣抬头看楼板。靠里墙角一根暖气管穿楼板上去,管子根上那一圈黑乎乎的,没抹灰。
“二楼靠里那间,在不在这上头?”
崔文波拿手电往上照了照,又出去在楼道里比了比,回来点了点头。
“正上头就是。这间门面顶上,二楼是东头那户跟靠里那间。”
温则鸣跟崔文波带着疾控上了二楼。那间屋的门还在敞着。除了抬人,屋里没人再动过,地上的褥子铺在靠里墙根,老郜躺在上头压出来的印子还在。褥子头上就是墙角,一根暖气管从那儿穿楼板下去,管子四周那圈眼没堵严实。疾控把探头往管子根上一凑,屏上的数又跳了上去。
温则鸣往门后头看了一眼。那双胶鞋叫门撞到了墙根,一只歪着。
“鞋脱在门里头。进了门就没再出去过。”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郑海峰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
“郑队,小冉那部手机解开了。礼拜二晚上八点多,她给房东发过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