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和地下党接头!
书名:手握原始股,一路打到抗美援朝! 作者:君莫笑来了
第562章 和地下党接头!
周天阳把那包老刀牌揣进了兜里。
朝那小贩抬了抬下巴。
“坐下歇歇脚,我跟你打听点事。”
小贩看了看周天阳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犹豫了半秒。
把篮子往地上一搁,在对面条凳上坐了下来。
反正这半晌也没卖出去几包烟。
坐会儿不亏。
“先生想打听啥?”
“我刚从南边过来,头一回到北平。”
周天阳端起茶壶给小贩也倒了一杯,动作随意得很。
“听说这北平城里好玩的地方不少,你给说说?”
小贩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他成天在街上转悠,肚子里装的全是道听途说的闲篇儿。
难得有人愿意听他说。
“那可多了去了!”
小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生要去逛,天桥得去,什刹海得去,东安市场也得去。”
“天桥那儿的把式,胸口碎大石、吞铁球、耍猴的,要啥有啥。”
“前门大街那边新开了个戏园子。”
“唱京戏的角儿是从天津卫请来的,嗓子一亮,半条街都能听见。”
周天阳笑着点了点头,又给他续了杯茶。
“听着热闹。”
“不过我就一个跑单帮的,逛不起那些地儿。”
“有没有不花钱的乐子?”
小贩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不花钱的也有。”
“您顺着这条街往东走,过两个路口,有个城隍庙,庙前头那块空地天天有人下棋、说书、遛鸟。”
“前儿个我还见着俩老头下棋下急了,掀了棋盘要动手,被旁边人拉住了。”
“那热闹劲儿,比看戏还过瘾。”
周天阳顺着他的话头问了一句。
“城隍庙那边都什么人去啊?”
“什么人都有。”
小贩掰着手指头数。
“遛鸟的、下棋的、算命的、卖大力丸的,还有那些穿长衫的先生,没事儿也爱往那儿凑。”
“不过……”
小贩忽然压低了声音,朝街面上扫了一眼。
“先生,您要是在城里转悠,有几条街得留神。”
“伪政府那边几条街,最好别去。”
“那边当差的横得很,瞅你不顺眼就能把你拎到局子里去。”
“还有鬼子宪兵队那条街,更去不得,打那儿路过都得低头快走。”
周天阳心里动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伪政府在哪儿?”
“我头回来,别不小
心走岔了。”
“就在城中心偏西那块儿,原先的旧衙门改的。”
“门口挂着牌子,还有当兵站岗,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贩说到这儿,来了劲。
“先生您是不知道。”
“前阵子那边新换了一拨站岗的,比以前那拨还神气。”
“听说里头新来了个什么长官,天天有人进进出出,排场大得很。”
周天阳给茶碗里添了水,语气像是在聊闲天。
“什么长官这么大排场?”
“这我哪儿知道,人家那号人物,名字哪是我们这些人能打听的。”
小贩摆了摆手。
“反正听街坊说,那主儿隔三差五就坐汽车出门,前后好几辆车跟着,胡同口都给堵严实了。”
周天阳点了点头,又随口问了一句。
“这城里除了伪政府和鬼子,还有没有别的稀奇事儿?”
小贩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
从东城说到西城。
从鬼子开的洋行说到胡同里新搬来的寡妇。
从伪军抓赌说到哪家铺子被敲了竹杠。
周天阳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引导他把话头往正经地方拐。
可这小贩肚子里装的货,十成里有九成是街头巷尾的闲篇儿。
谁家狗咬了谁家鸡,哪个当差的在哪个胡同养了外室。
周天阳听了十几分钟。
有用的消息,一条也没有。
“行了,听你这一说,我心里有数了。”
“你忙你的去吧。”
小贩意犹未尽地住了嘴,拎起篮子站了起来。
“先生您要是还想听,明儿这个点儿我还在这一带转悠。”
“行,赶上了再说。”
周天阳摆了摆手,小贩挎着篮子走远了。
又在茶摊上坐了片刻。
把刚才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城隍庙一带可以去看看,伪政府附近不能靠近,城中心偏西那块儿就是伪政府驻地。
他付了茶钱,沿着街边往东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朝街对面扫了一眼。
对面有个卖烤白薯的摊子。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拿火钳子翻着炉子里的白薯。
周天阳走过去,蹲在摊子前面。
“老伯,来块烤白薯。”
“好嘞,挑块大的。”
老汉夹了一块烤得外皮焦黑的白薯,拿纸包了递过来。
周天阳接过白薯,掰开咬了一口,含
糊地说了一句。
“老伯,跟您打听个事。”
“这附近有没有个姓刘的裁缝铺?”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火钳子停了一瞬。
“姓刘的裁缝铺?”
“这条街上没有。”
“往西走两条巷子,倒是有个裁缝铺,不过那家姓张。”
“怎么走?”
“从这儿往西,过两个路口往北拐,进去走到底就是。”
周天阳点了点头,咬了口白薯。
“多谢老伯。”
他蹲在摊子前面把白薯吃完了,朝西边走去。
过两个路口,往北一拐,果然看到一条窄巷子。
巷子不深,走到底有一扇半旧的木门。
门边挂着一块小木牌。
用墨笔写着张记裁缝。
周天阳在门口站了一瞬。
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条缝。
门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身上系着一条蓝布围裙。
“先生找谁?”
“找张师傅做身衣裳。”
“张师傅出门了,我是他家里的。”
“先生要做什么衣裳?”
“一身厚棉袄,要青布的,十天以后来取。”
女人的目光在周天阳脸上停了一下。
女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周天阳闪身进了门,回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堆着几匹布和几件半成的衣裳。
一张裁衣板上摊着件没做完的棉袄。
女人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是城里哪个部分的?”
“我从山西来的,姓周。”
女人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师长?”
“总部电报里提过。”
“说你要来,没想到这么快。”
“路上没耽误。”
“跟我来。”
女人领着周天阳穿过了堂屋,进了后面一间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碗。
她给周天阳倒了一碗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次来,是要动谁?”
“王克敏。”
张嫂看了周天阳一眼,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这个人不好动。”
“他的住所在城北一条巷子里,前后两条街都被当兵的把着。”
“出门就坐汽车,前后好几辆车跟着,路线次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