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阳台海东青抱窝,牛棚外起风波
书名: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 作者:迷茫的小羽
第795章 阳台海东青抱窝,牛棚外起风波
不过一秒,安安忽然又露出笑脸,双手拉着周锐往外走:“二哥,二哥,你快来看。大白下蛋了,下了两枚。”
周锐只来得及对着林秋月露出一抹歉意,就被安安拉出了里屋,往楼梯的方向走。
周锐跟着安安来到二楼阳台,就看见一只海东青蹲在窝里,见有人过来,扭头露出一缕凶光。
这不是他家的大白。
他家大白羽毛是灰白色,而这一只呈暗褐色,且体型比大白小了一圈。
周锐顿住脚步,一只手把安安护在身后。
这是只公的,看来是大白从哪里拐回来的。
难怪前一阵子周锐经常见不着大白,原来是出去找老公去了。
周锐见海东青警惕的眼神和尖锐的喙部扭头问了一声:“安安,你们没被它叨过吧?”
“我没有。”安安举起小手:“不过三哥想去看大白下的蛋,被小黑叨了一下,都出血了。”
“小黑?”
“对,就它。”安安小手对着鸟窝指了一下,立马又缩了回来。
因为小黑的眼神有些凶,让她感觉怕怕的。
“你最近别住这个房间了,我怕它伤着你。”周锐拉着安安往楼下走。
“这蛋多久了?”
“有十几天了,我想看看大白下的蛋有多大,三哥没让。”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小时候的时光。
大白下蛋似乎是件喜事,但周锐的计划却被打断了。
本来他想把大白带到农场附近的山上,当他的耳目和信差,可这次怕是不行了。
海东青抱窝雌鸟和雄鸟都会,过后还要喂雏鸟,大白怕是抽不开身。
陆卫国和陆卫平前些日子回城了,带着些遗憾。
乡下比他们想象中的好玩,特别是没有父母的管束。
陆卫国本来都打算不找工作,来蛟龙峡下乡来着,被陆明峰给收拾了一顿。
当晚,安安紧紧挤在周锐怀里,小年糕和小雁儿也扒拉着二叔不撒手,把怀孕的林秋月挤到了最里面。
林秋月就这样笑着看这一幕,抚摸着肚子想,自己的娃娃出生后会不会也更爱粘着周锐这个父亲。
周
锐回宝山农场前把张奎这个人的资料默写出来,让顾大勇当中间人送给了林国强。
纸条里没有别的内容,只是让林国强查一查张奎是不是二道河庄的人。
如果不是这人去二道河庄是跟谁联系。
这样做时效性有些差,但目前为了隐蔽,没有别的好办法。
回到农场的第三天,宝山农场里忽然出了一件事,一个下放的右派晚上死在了牛棚。
本来这事不算大,但死者媳妇忽然闹了起来,说她老伴死得蹊跷。
周锐趁着午饭之前的空闲时间,偷偷溜了出去,躲在一群孩子身后默默地看着简易宿舍外的争执。
这群孩子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都是农场职工安顿好后,家属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投奔来的。
“你们不能把他拉走埋了。我们两口子是来劳动改造的,但不是死罪。”
“我家老头子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紧紧抱住一具尸体,脸上看不出年龄。
“清叶,算了吧。这日子也累死累活……人死也算是下去享清福了。”
劝她的是同样住牛棚的人,脸上带着点为难,伸手想去扶她胳膊,又不敢真碰,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
周围围了一圈闲着的农场职工,有人低声叹气,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笑这样的人就是活该。
“不成。这日子是苦,可我们这样熬着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还能见见孩子。”
“可我家老头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凭什么?”
“就算是犯人也有人权,我要找场长要个说法。”
周锐混在孩子堆里,指尖轻轻捻了捻。
他来得晚,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但既然犯人家属有疑问,自然农场应该给个说法。
周锐正寻思见忽然心生感应,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一秒后余光扫过,对面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人群里,是张奎。
他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全是冷漠,不知道他看见自己没有。
“哥哥,你踩着我脚了。”身旁一道声音响起,把周锐惊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妹妹,我没看到
,你能原谅我吗?”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哥哥,我原谅你了。”
周锐道过歉这才抬头,然后就看见张奎看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
周茹心里一紧正想转身,下意识里生生停住了脚步。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我躲什么躲。
随即他对着张奎露出一个憨厚的表情,右手挠了下后脑勺,像是被抓住偷懒一般。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场长来了。”
一群议论声中,对面的职工人群散开一条缝,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背着枪的战士急忙跑了上去,敬了个军礼:“报告场长。”
“劳教人员谢子义昨晚因病死亡,我们准备拉出去埋葬,免得引起疫情。”
“但同属劳教人员的徐青叶故意阻扰,不让我们动手。”
“没病,我家老头子没病。”徐青叶突然大喊大叫状若疯魔。
场长皱了皱眉,目光在抱着尸体的徐青叶身上扫了一下,重新转头看向士兵。
“你说他得病?具体什么病,有没有医生出的诊断书?”
“报告,没有。是有人说晚上听到他咳嗽,猜测的。”这名战士眼神清明,很大声的报告。
反正都是些感冒发烧之类的,这些都是劳改犯,谁会为他们叫医生。
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逃跑,也怪不到他头上。
“我老头子不过就是受了些风寒,咳嗽了几声,哪能就这样死了。”
“这又不是天寒地冻的,大夏天的感冒能把人咳死。场长,我不服。”
徐青叶抬起头看着场长,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场长的裤脚。
场长没有抽开脚,而是缓缓扶起徐清叶:“徐同志,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可是谢同志生病是事实,而且你俩昨晚同在一个房间睡觉,他要是被害了,你自己能不知道?”
场长并未相信徐青叶说的话。
这年头在农场里悄无声息死去的劳教人员太多了,都是心力交瘁的人。
表面看着没病,其实内里已经掏空。
有时候干着农活就倒下的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