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年

齐轩刚想解释，段沧海不给他机会，径直离开。

他绝望躺下，看向天空，脸上满是懊悔。

众弟子没有一个觉得这是不公正的，齐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秦以观，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季少桓看着走下来的秦以观说道。

“运气罢了。”秦以观谦虚道。

“不说算了。”季少桓嘟囔道。

…………

晨昏交替，云卷云舒，又是差不多一月过去。

自从上次考校之后，再无意外发生，秦以观每日按部就班地练功，学习，恢复右手。

如今，他的右手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了，日常生活没有问题。

但想要真正的与人战斗，还有一点勉强，还需要时间来恢复。

残雪未尽。

这天还未亮，秦以观早早地从家中出发，前往武馆练功。

自从上次比试之后，秦以观便从武馆的客房搬出，又回到了贫民巷，那方小院。

小院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新房阔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给秦以观的安全感，是新房无法比拟的。

此时已入深冬，又是早上，寒气逼人，即使秦以观是武者，也是穿了厚厚的衣服，直到练功出汗才会脱下几件。

走进武馆，他哈了口气，用力搓搓手。

他今天又是第一个走进武馆的人。

没有脱衣服，来到演武场的一角，开始站桩。

不一会儿，弟子陆陆续续地来到武馆。

上午，太阳半空。

段沧海从内院缓缓走出，进入演武场，环视一圈。

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都别练了，都过来，我有事要说。”

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段沧海面前。

“今天就是小年了，明天，你们不用来了，等到正月初十，你们再来吧。”

众弟子听见这个消息并不意外，高兴地起哄：“提前祝愿各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虽然众弟子说的是正月十号来，但估计正月初一就有弟子来给段沧海拜年。

一个个的都是心眼。

……

秦以观一怔，每天起早贪黑地习武，让他早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今天已经是小年了吗。

怪

不得这几天家里多了一些东西，看来都是年货。

秦以观还以为是给他补身子的，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方世界过年。

“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去练功，过完年，回来后，我要看到你们新的变化。”段沧海打断道。

“明白，师傅。”众弟子齐声道。

段沧海摆摆手，离开演武场。

……

下午，段夫人把大家召集起来，洒扫庭除，给每位弟子都安排了活计，武馆不小，单靠段沧海夫妇，打扫这么大的武馆得累死。

秦以观分到的场地，自然是厨房。

回到熟悉的战场，秦以观拿起抹布，很快就打扫完了。

这得益于他长期保持着良好的厨房习惯，坚持一周一小扫，两周一大扫。

现在打扫，也不过是把平常注意不到的角落弄一下，自然很快。

未时的阳光切入厨房，照在秦以观身上，暖洋洋的。

秦以观看向脑海功过简，说来奇怪，自己的粗通庖厨在几日前就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变化，秦以观有些不解，推测可能还需要一个契机，让他的庖厨突破的契机。

“你怎么在这儿，快去和我挂灯笼。”

陈致书迈着轻快的脚步，从外面跑到厨房。

“来了来了。”

二人来到武馆大门口，地上还放着两个灯笼。

秦以观踩着梯子，陈致书在下面扶着。

“歪了歪了，往这边偏偏。”

“好。”

“这样就对了。”

秦以观拍拍手，从梯子上下来。

不错。

随后看向两边，似乎缺了点什么。

是了，还没挂春联。

段夫人从门前走出，说道：“往年都是找李师傅写的，但是今年李师傅回老家过年了，这对联还不知道找谁写？”

陈致书也摇头，她也不会写。

秦以观看看武馆大门，又看看段夫人，随口说道：“我会。”

……

“不是，这是你写的？”陈致书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书案后的秦以观。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秦以观有这才能。

段沧海和段夫人站在一旁，缓缓读下来，段沧海口中称赞

：“妙啊，真不错，只比老夫当年弱了一筹。”

段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当年能写出这个，我吃……”

就在刚刚，秦以观挥毫泼墨，为沧海武馆写下了今年的春联，秦以观前世练过书法，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是在这都是武夫的地方，也算一方大家。

上联，沧海横流，六合拳引八方客！

下联，青云直上，内外兼修侠义心！

横批，功不唐捐。

段沧海细细品味了一番，越发觉得好。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扔给秦以观。

秦以观一把接住，打开，里面竟然是数十粒气血丸。

“师傅，这是？”

“你也给我段沧海做了快三四个月的饭了，我也没给过你工钱，这些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也算是你新年的压岁钱。”

秦以观一怔，随后看向段沧海，眼中满是感激，拱手一礼。

“多谢师傅。”

这些气血丸，对于他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之前受伤，手中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

自己在黑水帮执行任务获得的奖励，也只够日常开销，还像之前那样吃气血丸，是万万不够的。

万幸陈致书给了一瓶，秦以观配合着下水吃，但架不住每天都吃，那已经见底。

段沧海这一瓶，起码在二楼比试前，不用担心气血丸。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贴上吧。”

……

腊月的风，一天比一天寒。

小年过后，再有五天，便是过年。

晚上，秦以观收拾好武馆的一切后，回到家中。

真是没想到，就快过年了。

母亲苏云在家中准备年货。

“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没事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一边歇着吧。我来就行。”苏云破天荒地买了一袋白面，用来蒸馒头。

秦以观听见母亲的话，刚准备去歇着，但是看见苏云后面的手法，眼前一黑。

“算了，我来吧。”他走上前，挤开母亲。

苏云的手法太过粗糙，蒸出来的馒头绝对不好吃，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做一回，手法自然生疏。

寻常人家用这个手法蒸出的馒头还算过得去，但身为大厨的秦以观，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操作。